“那个……”
她搭话,理查德便转过身来。
“我在。您有什么事吗?”
“……我们能去那边说说话吗?”
风信子公主走到挂着装饰窗帘的墙边,低声寻问威尼斯贵族。
“那个,理查德先生,您是中田先生的上司吧?”
“形式上的确如此。不过我并不认为我们的关系有那般垂直。”
“像亲密朋友一样的上司和下属吗?”
“也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那,既然如此我想请教一些事。”
“只要是我能回答的,都请问。”
真铃点点头,却没有继续说。虽然她有想问的事,但组织不好语言。又或者是害怕问出口之后,就有什么事一定会出现变化。
即便如此,真铃最后还是开了口。
“中田先生,有在交往的人吗?”
威尼斯绅士模样的理查德平静地听完真铃的话,然后反问:
“您是指,他是否有‘喜欢的人’吗?”
“诶?嗯……有 些微妙但应该不是。我想知道,他有没有正在交往的人。就算有喜欢的人,那我……说不定还能努力一下。”
“是这样啊。”
理查德沉默思考几秒后,带着淡淡的微笑再次开口:
“不。据我所知,他并没有这样的对象。”
听到这句话,真铃的表情立刻亮了起来。
“是吗……!不对,原来是这样。非常感谢您。”
风信子公主就像刚刚开始兼职的高中生一样激烈鞠躬,还鞠了好几次。期间冠冕和耳饰差点掉下来,让她有些慌乱,在理查德的帮助下它们才没有滑落。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您不必在意。”
“……真的,非常感谢您。”
真铃感谢的,并不是他帮她整理衣服。理查德也接受了她的道谢,平静地点点头。
“不过这只是我了解的信息,无法保证绝对的准确性。”
“完全没关系。唔,当然我是想感谢这件事,但我最想感谢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而是你没有笑我。”她说。
真铃说完,理查德稍微皱了皱眉。真铃低声说道,
“问出这样的问题,我的想法应该完全暴露了,而且我也知道大人会怎么想。会觉得我很傻吧。因为我是初中生。而中田先生……虽然不知道他多少岁了……”
“他二十八岁了。”
“哈哈哈,差了一倍还多啊。哈哈……”
真铃干巴巴地笑了。但只是一小会。
哗啦啦,真铃拨开冠冕上垂下的水晶链。
“但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吧。就算忽略年龄差,中田先生是个天才。而我算不上聪明,长相也……虽然不算差,但要是习惯了外国人标准的‘漂亮’,应该也挺普通的吧。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在追一个不可能的梦。”
“真铃女士。”
“可是您没有在意这些……没有取笑我。”
“真的谢谢您。”说着真铃深深地低下头。
理查德等她抬起头,微笑着,轻轻地提起了风信子公主的裙摆。
“嗯?”
“请您双手略微牵起左右裙摆。没错,就这么多。然后右脚保持在前,左脚在后……弯腰。对,不是低头,上半身的角度不要有过多变化。”
在理查德的引导下,真铃慢慢地弯腰,改变了脚的位置。
她仿佛一个收到舞蹈邀请的贵妇人,优雅行了一礼。
理查德把手放在胸前略微前倾,行了绅士的一礼。
“刚才那是……?”
“屈膝礼,把它看作高贵女性的鞠躬便好,公主。直立不动的日式礼仪非常真挚,不过屈膝礼也非常适合公主哦。”
“……我,现在只是一个 假借身份的公主,但都露马脚了。”
“真是有趣的玩笑,公主。”
理查德收起微笑,蓝眼睛里浮现出真挚的光。
“或许人对人的爱慕之情没有道理可言,无关年龄差 或国界。嘲笑这种感情的人,便是指着过去或未来的自己嘲弄的愚者。”
真铃哑口无言。
“是我说得太过了。”理查德说完,真铃激烈地摇头。
然后坚决地宣布:
“……今后不论谁和我聊什么样的恋爱烦恼,我都绝对不会嘲笑那个人,绝对不会。我以这件礼服和这套首饰发誓。”
“真是了不起的决心。”
说完,理查德从历史服饰内侧拿出手机,说一声“失礼”略微鞠躬后,与真铃拉开了距离。真铃觉得他可能接到了工作联系,行了刚学会的屈膝礼,正要退开,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他说:
“那个……”
看着手机屏幕的男人再次看向真铃。
真铃问他:
“理查德先生,您也有喜欢的人吗?”
男人身穿五百年前就存在的贵族装束,他取下美丽的帽子放在胸口,弯下腰。
“那个,正义先生……”
“小实!辛苦了。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哦。”
实满脸通红地低下头,但又想起来别人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脸。然后慌忙地摘下面具,又害羞起来。 正义正对着实直视他,帅得让人害羞。当然正义平常就很帅,但今天格外帅气。
上下衣很贴身,感觉出一点差错就会变成连体紧身衣,上面的图案是红黑绿三种颜色的菱形大花纹。他脖子上戴着巨大的白色衣领,头上是分叉的黑帽子,盖住上半张脸的面具是纯黑色的。
正义告诉实,这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服饰叫“哈勒昆”,是小丑的扮相。虽然实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单词,但很悦耳,读音让人感觉愉快。
“正义先生,感觉今天你好像比平时高一点啊。”
“因为这双靴子有点跟。不过尺寸稍微大了些。”
“……以前真的也有人穿过这身衣服吗?”
“我觉得有哦。衣服上有重新裁剪的痕迹,还有一点食物污渍。应该至少被穿过两次吧。”
你看这里,正义说着俯下身,指了胸口上的钻石纹。实完全没看出污渍,但每天都看美丽工艺品的正义似乎就能看出来。
以前的人也和正义一样帅气,穿着这身可以说无比鲜艳、华丽致极的衣服吗,实想了想,然后又觉得可能不是。
不论是实穿的罩衫似的宽松白夹克或白色哈伦裤,还是脸上的白猫面具。
实都觉得它们根本不是为了向他人展示身姿的衣服。
“这个……好开心啊。”
“真的?太好了……!”
正义取下面具,露出毫不做作的笑容。接着支起后跟转了一圈,做了一个滑稽小丑的姿势。实笑着拍手,正义看起来就更开心。
“虽然是我的任性,但看到你笑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他说这是任性。
实觉得自己知道正义为什么这么说。是因为妈妈。正义当然清楚以实现在的心情他笑不出来,但他还是策划了这场邀请良太真铃的化装舞会。这场规模巨大,有服饰和枝形吊灯的宴会让实头晕目眩,昏头转向之后就不会再想难过和伤心的事 。这是宴会的力量,也是正义和理查德的力量。
实想象起来,很久之前在这座宅邸开化妆舞会的人,或许也有什么痛苦的经历。实回想起妈妈的口头禅:“长大成人就没有好事”,比起小孩,大人的痛苦应该多多了,但想想自己这个孩子的痛苦,他意识到应该很少有人从来没有经历过难受的事。
即便如此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靠化妆舞会发散心情。
实再次对正义,以及在他的带领下为他们准备宴会的理查德生出了感激之情。
然后,
他突然意识到。
“……小实,你怎么了?”
实一直很感谢正义。他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很让人感激,而且体育节的便当也好吃得像做梦一样。
然而他从来没有当面感谢过正义。
对明天后天也要住在一起的人说这些话太害羞了,光是说一句“非常感谢”都已经拼尽全力。哪怕这样,他都觉得自己很努力了。
可是,实重新想了想。
如果自己站在正义的立场上,或许会希望听到更认真的感谢。
因为他会很担心自己有没有感受到他的心意。
“……”
实明白自己必须下决心。假装不懂已经明白的道理,就是是孩子气的撒娇。至少正义不会那么做,他想。
但是,该害羞的事就是会害羞。
实飞快地重新戴上猫耳面具。
“小实……? ”
然后实迈了三小步靠近正义,对着面露疑惑的正义,挤出声音:
“我……我是猫。是猫妖。”
“啊。”
“我不是,雾江实。不过,那个……我是他的熟人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正义认真地点点头。既然实这么说那就是这样,他像平常一样认真点头。
这下子,实最后的决意也坚定了。
实又靠近正义两小步。
抱紧了他。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你,总是对雾江实同学,那么好。小实他非常……感谢您。他打心底觉得,有中田正义先生在,真的太好了。但是……对不起他不太聪明……”
正义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轻轻把手放在了实的头上,揉了揉。
然后不知道为什么,他拉开一点距离,做了个姿势。头和身体向右倾斜,张开双臂,翘起右脚,后跟放在地板上。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。
“诶?”
“您好,猫妖!我是哈勒昆。科隆比娜和潘塔罗内是我的朋友。但我也不是中田正义同学,是他的熟人。”
“这,这样啊。“
“谢谢你这么坦诚地告诉我你对中田同学的感情!我会好好转告给他的。”
“这个先放在一边,”“哈勒昆”即中田正义轻轻歪了歪头。他像演戏剧似的点头,注视着实。实能清楚地看到,画着皱纹的黑面具背后,中田正义的眼睛。
“我希望他能更任性些。”
“诶?”
“尽管他似乎也清楚说这种话才更任性,但中田同学说了:‘希望小实能更任性一点。’还有:‘希望他能再多和我撒娇。’”
“为,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能感受到小实总是在忍耐。我不太清楚猫妖先生知不知道,其实小实妈妈原定的临时出院要延期了。小实肯定非常失望,可他从来没有和中田先生说过。小实才初中啊,但总是努力忍耐很多事,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,一直压抑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中田同学说想做点什么。哈哈哈。很自私的想法吧?人要忍耐什么,又或者坦白什么,都是自己决定的,别人不应该说三道四啊。”
“……这个,的确……”
“所以,这件事你就只告诉小实一半吧。啊,也就是说,不要百分之百当真。这只是中田正义的任性嘛。”
“他希望小实向他撒娇,是任性吗?”
“是啊。这就像是强迫单相思的对象喜欢上我一样啊。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在侵犯别人的领域吗?”
虽然实不太懂单相思,但明白这个概念。初中生也会目击一两个恋爱事件。喜欢的人不一定也会喜欢自己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感觉 ,正义想要实和他撒娇的愿望和这种级别的“任性”是完全不同的。
实摇摇头,向“哈勒昆”示意。他想好好告诉对方“没有这种事”。可哈勒昆有些困扰似的叹了口气,他笑起来,向左倾斜头和身体。
“我说过吧,这是中田正义的任性。进一步说,他的愿望就是:‘虽然希望小实能任性一点,但不希望他勉强自己’。真难懂啊。”
“这、这是什么意思……?”
“也就是说,他想让小实‘按自己的喜好来’。他希望小实能按他的喜好自由自在地生活。不希望他想着‘不可以做什么’来压抑自己。希望他想生气的时候就生气,想哭的时就就哭。不论做什么,不论在什么时候,他希望有人在身边的时候就有人会在。希望正义去远处,他当然就会远离,不过只要叫他就一定会来。”
实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哈勒昆已经成了半个正义。
实摘下猫面具,紧紧抱住了哈勒昆的腿。中田正义把手放在实的腰上,就像扛玩偶一样把实抱在胸口。没有表现出丝毫沉重。
被爸爸抱着,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,实想着,把脸贴在穿着夸张钻石纹衣服的胸前,闭了一会眼睛。
这时。
“锵——”颤动的金属声在大厅里回响。这又是名叫铜锣的乐器,不知道为什么在宅邸里。奏响它的人是巧克力肤色的绅士。
“客人驾到。香港九龙魔城之主以及阿尔卑斯少女海蒂的好友克拉拉小姐驾到。顺便一提,我是南洋的驱魔人,名为维阇耶(Vijaya)。”
广播来客的是沙乌尔。“香港九龙魔城之主”和“阿尔卑斯少女海蒂的好友克拉拉小姐”都是穿着各自华丽装扮的人。“啊,”实叫了出来。
“阿博先生!”
“能请您别一句话就破坏化装舞会吗?我是来自魔都香港的怪物公寓之主。虽然一般来想就是公寓房东,但细节不要想,把我想成魔王之类的东西就好。”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
今天阿博穿着一身在欧风宅邸中显得有点突兀的大陆感衣服。实记得中华街的礼品店门口似乎也挂着类似的长袍和裤子,但精细度完全不同。衣服上有用银线刺绣的巨龙,在哑光黑的长袍和裤子上纵横无限,尾巴从黑帽子顶端突出来变成穗子。
听说这也是神立宅的东西,实叹了口气。不论有多少人曾经生活在这栋房子里,面具和服饰数量,都远远多了出来。
曾招待过许多客人的痕迹,就好像老照片一样直接留在了宅邸里。
清嗓子的声音让实回过神,他看向九龙魔城之主的同伴。
钻头似的金色假发,每动一下就会发出丝丝摩擦声的天蓝色丝绸礼服,像玻璃一样透明,闪着七彩光芒的珠宝,带羽毛装饰的天蓝色高跟鞋,还有偶尔能在批发店看到的“今日主角”的绶带。以及纯白的面具。
“……这位是……?”
“你好,我是克拉拉。是只是站着就能被赞美伟大的贵族小姐呀?你没在动画里看过吗?请多指教。”
尽管“克拉拉小姐”的面具从额头遮到了喉咙,连表情都看不到,但实还是觉得奇怪,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。
“请牵起她的手亲吻一下,哪怕做个样子也好。这样她就会开心。”
“请你注意措辞,香港的公寓管理员先生。不然我要把发给玛丽安的照片p成搞怪表情哦。”
实猛地想起来,瞬间睁大了眼睛。记忆像闪电一样复苏。
“是在烘焙店!让我拿行李的人!”
“诶……?”
“怎么,大小姐。您还雇了野生帮工吗?”
“烘焙店拿行李……稍等一下,我就快想起来了。什么时候的事……?”
“在我和阿博还有林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写读后感的时候……”
在八月的某个时候,阿博平淡地补充道。“克拉拉小姐”埋头思考,最后“啊”地叫了一声。
“说起来,我想起那时我买了太多蛋糕,就让路过的某人帮我拿了东西。真是的,为什么会忘记这件事呢。我最近学会了忘恩负义这个日语词,这真是为现在的我而存在的词啊。真是太草了。”
“大小姐,这个时候用‘草’或许不太合适。”
“我知道,但它已经成我的口头禅了!”
看来“克拉拉小姐”和阿博的关系非常好。
实正向“毗阇耶”,也就是沙乌尔先生问好,中田正义过来,飞快地吻了克拉拉小姐的手。
“欢迎来到化妆舞会,‘克拉拉小姐’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好,哈勒昆先生。你和理查德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要好吗?”
“嗯,是啊。不过今天他是威尼斯大贵族。”
“和本人也没有多大差别吧?”
“好了好了,文斯先生。”
“恕我直言哈勒昆先生,今天的我是九龙的……”
实觉得理查德“老师”的叫法有些不可思议,不过他把闲聊交给正义,自己去会场里找理查德。
身穿蓝色欧洲贵族服饰的理查德,靠在最远的墙壁上,看着实和正义。
“贵安!哎呀,我们是不是在加纳社交界见过面?”
“诶?请问您是哪位?”
“克拉拉小姐啊。一看就知道了吧。那不是国民动画吗。”
真铃听到有人用日语搭话,她被金发少女吓了一跳,但还是大胆地向对方行了屈膝礼。真铃刚从理查德那里学会的优雅礼仪,而少女毫不怯懦地轻松回以同样一礼,自然到好像复制粘贴。
“贵安,克拉拉小姐。不,我们应该是在……嗯……巴黎,在埃菲尔铁塔见过。”
“埃菲尔铁塔……?稍等一下,我记忆有些模糊……我想起来了。是春夏的高定秀场吧。对对,有位小姐跳级进入爱丁堡大学,就是您吧?这黑色假发非常适合您!”
“欸?嗯……没错!您光是能回想起来我就很感激了!”
“那之后您过得怎样?那篇有关山羊角上霉菌的论文完成了吗?”
“山、山羊角?稍等,设定成这样我跟不上了。”
“设定是什么?您不是F男爵家的三小姐,日语非常流利那位吗?”
“都说了你设定太细我搞不懂啊!”
困惑的“风信子公主”和“克拉拉小姐”同时停下了动作。
因为音乐响了。
楼梯上放着一台带巨大喇叭头的留声机,里面传来了古典音乐。真铃皱起眉,“克拉拉小姐”解释道:
“是维瓦尔第呀。《四季》中的《春》。你不跳吗?”
“要跳舞吗?穿成这样跳?”
“我反而要问……打扮成这样除了跳舞还会做什么呢?”
也是,真铃点点头,把双手放在胸前握紧。
“太好了!是和中田先生跳舞的机会!”
“诶?”“克拉拉小姐”发出了惊讶的声音。真铃回过头看她,公主反问道:
“难道你喜欢中田正义?他和老师都那么要好了?”
“……‘老师’?”
真铃稍微想了想,然后反应了过来。冈山县有一位理科老师,但她已经向她“确认完毕”了。
“没关系,那件事已经解决了。我确认过了。毕竟她说了他们没有交往。”
“可说不定之后会交往啊。”
“不论如何现在他都是单身吧?或许我还有机会插队。况且我觉得她不是无法战胜的对手。”
“好厉害。换做我可说不出‘他不是无法战胜的对手’。不过也是啊。恋爱就是这样啊。和对手是谁没关系。”
“谢谢!话说回来……”
穿着这样的衣服,到底要怎样才能在跳舞时不踩到裙子呢。真铃小心翼翼地询问习惯穿着礼服的公主。
音乐开始时,实正在和良太说话。良太提议给这一排闪闪发光的菜排一个排行榜。而实知道除了外卖披萨之外的菜肴都是正义亲手做的,所以完全没有排名的想法,实很感谢音乐的出现。
“良太,走吧。”
“啊?去做什么啊?打游戏?”
“虽然不知道但还是走吧。”
然后实去问正在大厅里手拉手的真铃和身穿神秘蓝礼服的女性。两人正向右向左地伸出脚,拉着手转圈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“跳舞呀。化妆舞会怎么能不跳舞。”
“啊,我还是觉得扮海盗更好玩啊。”
“哎呀,不是很好吗,在英国海盗与绅士也没多大差别。要是跳不好舞就没资格做海盗哦。”
面对口若悬河反驳的女性,良太像真铃寻求解释。
“真铃,这个人是谁?”
“欸?你们也不认识吗?嗯……我也是刚刚才遇见的。”
“我是‘克拉拉小姐’!一看就知道了吧。是光是站着就很伟大的公主殿下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个手机游戏……”
总之,两人在真铃和“克拉拉小姐”的邀请下,练起了舞步。和小学时学的“水舞”有点相似,不是一对一,而是大家稍微拉着手左右移动的那种舞。在他们慢慢开始理解舞步的时候,穿着中国风衣服的男人跑了过来。
“你好。可以加我一个吗,大小姐?不对,克拉拉小姐。”
“可以呀。但你站最边上哦。风信子公主,这位是我忠实的朋友。”
“啊,我知道了!阿博!是阿博吧!实是跟我说了所以我知道。是功夫鞋的那个人吧。”
“‘阿博’……?我说,你名字又变多了吗?”
“说来就话长了。我们快开始跳舞吧。”
五个人按真铃、克拉拉小姐、实、良太和阿博的顺序牵着手,向右向左摇摆着跳舞。老师是“克拉拉小姐”。这舞步不快也不慢,偶尔有些复杂,但一旦开始就还蛮开心的。
“也能加我一个吗!”
真铃屏住呼吸向过来的正义伸出手,但在那之前正义就牵起了阿博的手。看到露出厌恶至极表情的阿博,实差点笑了出来。看来他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。
“风信子公主,我可以握您的手吗?请您振作。”
“……没事的,我没有失落。”
穿着威尼斯贵族服饰的理查德来到真铃身边,装扮成绅士风格神灯精灵的人,正义和理查德的老板,沙乌尔先生来到他身边。
正义笑着拉起了拉起了沙乌尔先生的手。
所有人围成一个小圈,时而向右时而向左旋转,配合着音乐起舞。实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风景。穿着闪闪发光装扮的人,美味的大餐,赤红的枝形吊灯。
失落时会担心自己的朋友,会照顾自己的可靠大人。
实这时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戴面具,但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件大事。
宝石。
正因为有人想要珍惜它,这个想法才让它获得了宝物之石的名字。
也不仅限于真正的“宝石”,就像是自己给自己起的头衔。
对实而言,宝石,就是现在正在自己周围的人,就是与他们共享的这段时间。如果能在这个瞬间,这间大厅里拍一张照片保存的话。它应该就会变成实的宝石。好想要相机,正当实想到这里,他又纠正了自己的想法。就像真铃说过的那样,照片无论如何都只是照片,和本尊完全不同。
“实!我好像能明白以前的人是什么心情了!太开心了!”
实身边的良太兴奋地欢闹。实没有带面具,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我也是!特别开心!”
可能,现在自己就身在宝石之中吧,实这么想。
就像是映照在玻璃枝形吊灯中的迷你小人。
现在,实就身处于会在他心中永远闪耀,如宝石的时光当中。
感觉这是一段又开心又想哭,觉得有些害羞,又有些伤感的时间。
想到这里,就算不特意想笑,笑容也自然地流露在了脸上。
(本章完)(明日续)
小记
现在可以说说大家扮演的角色和面具了。
我现在比较能确定之前没有查清楚的雷佐尼科样式应该是指18世纪威尼斯风格。之前的小记也提到过,现在这座宫殿是一间公共博物馆,主要展示18世纪的威尼斯风情。从这座建筑本身的设计到室内装潢,家居用品都充分展示了当时的特色,可以说是那个时代的缩影。
正义扮演的哈勒昆在第八卷有过介绍,就不详细讲了,具体的办相也可以参考封面。潘塔罗内也是意大利即兴剧的固定角色,是一个富商。
猫妖
虽然传统的威尼斯面具主题里存在猫面具(Gnaga),但那是一种男扮女装的风格,和文中的描述很不同。所以小实的面具可能是更现代的Gatto(猫)。
因为文中对小实服装的细节描写很少,只能大致地猜一猜。根据对夹克和裤子的描述。可能有两种。 一是皮埃罗(Pierrot),和正义扮演的哈勒昆一样,都是即兴剧的角色。服装就是宽松的上衣和灯笼裤。虽然也考虑过可能是偏上流风格的长上衣和膝裤,但在现代人眼里可能太过华丽,小实大概会不好意思穿吧。
放一张比较复古,做得比较精致的猫面具
(来源)
(来源:veneziamaschere)
再放一张皮埃罗的参考图。
(来源)
维阇耶(Vijaya)
斯里兰卡编年史《大史》中记载的,斯里兰卡古代僧伽罗王朝的创立者。不过由于成书时间远晚于实际年代,所以也会有观点认为他是传说人物。(wiki)
克拉拉
考虑到整体形象,大小姐应该扮演的是改编自名著《海蒂》的日本动画《阿尔卑斯山的少女(アルプスの少女ハイジ)》。 克拉拉故事里的角色。是史圣明家的独生女。12岁。金发,头上常系着一只大水蓝色的蝴蝶结。父亲长年在外工作,自幼母丧,因疾病不良于行须乘坐轮椅,生活多受管家约束与佣人呵护,当海蒂到来后,鲜少出门又常听海蒂述说山上生活的种种趣事,使她更向往接触外界。(wiki)
水舞
水舞(Mayim-Mayim)是一种以色列传统舞蹈。水舞一曲是以色列人庆祝寻获水源,获得身体及心灵上的能量补充。此首舞蹈是1937年由Else Dublon所编,音乐是由Emanuel Amiran所编。在战后被引入日本并普及。(wiki)
來啦!!!哈哈哈哈昨晚看的時候就想留了….留到了今天:某威尼斯紳士說溜嘴就此引來了小姑娘的盤問戰書啦!www
這裡最後大家一起跳舞的環節,也是配對配得超微妙….但果然也是很能共情小實當下想哭又想笑的感覺呢…美好得想讓人好好收藏與珍惜的回憶….
以及!!!真的超感謝行灯大大找得面具圖!!!直到今天我才對小實的面具有了確實的想像啊QAQ!!!!✨